萌,做為一種漫畫的新顯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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★最近幾部動畫在台灣廣受討論,像是《棋靈王》、《幻影天使》與《妹妹公主》等。常看動畫的觀眾可能已經發現,這些作品有個共同的特色,那就是角色的形象非常特別,髮色不僅鮮豔、眼睛更是大的嚇人,其實這些有別於過去真人比例的動畫主角,有個共同的名詞稱呼,那就是「萌」。

◎「萌」的形象:擬獸化的動畫主角
「萌」在本文中並不唸做「ㄇㄥˊ」,因為這是日文,發音是「moe」(音似摩耶)。根據日本慶應義塾講師–東浩紀在《動物化的後現代》一書中對日本動畫的觀察,有所謂的「萌要素」,指的是動畫人物在「髮色」、「瞳孔」、「嘴巴」或其他外在特徵的動物化形象。書中所舉的例子是《新世紀福音戰士》中角色顯明的主角「綾波零」,其形象在於「小口」、「藍髮」、「紅眼」與「白皮膚」。

若以「綾波零」為範本,再對照現今幾部台灣熱門的動畫主角,包括《棋靈王》的「進藤光」、「藤崎明」;《幻影天使》的「本田透」與「草摩家族」;《妹妹公主》的「鈴凜」等,仔細觀察就不難發現,這些人物特色集中在髮色鮮豔、瞳孔輪廓放大、近似無口的非真人形象,若以「獸」或者「動物」來比擬可能會更適合。所以「萌要素」指的就是動畫中擬獸化的人類模樣。

◎「萌」的外延意義:狂愛
除了指涉動畫中擬獸化的角色,「萌」還有另一種意義,那就是代表強烈、狂暴的愛(violent love),或者是非常狂熱的樣子。從語言學的角度來看,「萌」可能是「燃」的誤用,因為在日文他們都唸做「moe」。至於「燃」的解釋則與中國字一樣,是 「燃燒」、「點著」、「著火」的意思。從這個面向觀察,就不難說明為什麼「萌」表示一種「狂熱、強烈、愛的過火」的狀態。

其實若不是「燃」的誤用,「萌」還是可以點出對某個人、事、物超級喜歡、熱愛的意思,因為「萌」就是發芽的意思,我們常用「萌生愛意」來說明因為對一個人的好感所「產生」的愛慕。所以在日文有人會用「藤原佐為 萌」代表的就是「非常喜歡藤原佐為」,或者「塔矢亮 萌 萌」就可翻譯成「好喜歡、好喜歡塔矢亮」。以此類推,「萌」出現的愈多,喜歡的程度就愈強。

◎「萌」的考古:「鷺澤萌」與「土萌螢」
除了上述「萌」可能是「燃」的誤用之外,日本方面對於「萌」的詞語源起也有許多不同的解釋觀點。日本東京大學「御宅族講座」的講師–岡田斗司夫,曾在電視週刊《TV Bros》表示,「 萌」一詞應是源自「鷺澤萌」這個動畫角色,她是日本NHK電視 台在1993 年一個名為《天才電視君》的節目當中,動畫單元〈 恐龍行星〉的主人翁。

日本北之丸附屬醫院醫師–齋藤環則有不同的看法,在其所著的《戰鬥美少女的精神分析》一書中,他認為「萌」指的應該是動畫《美少女戰士》中的土星水手「土萌螢」。第三種說法則認為是日本講談社雜誌《好朋友》在1993年連載的漫畫《網球情侶》的女主角「高津萌」。其他被認定可能的人選的還有日本人氣聲優長崎萌。總之「萌」的源由眾說紛紜,唯一的共識就是「女生」。

◎「萌」的具體表現:羅莉情結與二次元禁斷
「萌」的現象不僅表現在動漫畫上,它影響人類的行為意義更被熱烈討論。首先得提到日本這個國家對於迷戀幼女的熱衷,也就是蘿莉情結(Lolita complex)。「蘿莉」(Loli)是俄國文學家Vladimir Nabokov暢銷小說《Lolita》中的女主角,該書描述一位大學教授愛上12歲小女孩的故事,後來具有「喜歡小女孩」癖好者就被形容是「Lolicon」(日本習慣以字尾con表示不被允許的狂熱情結)。

其他日本式的「戀女童情結」還包括「愛麗斯情結」( Alice complex),源自於童話《愛麗斯夢遊仙境》的女主角– 愛麗斯;是指迷戀7至12歲的小女孩。另外還有「海蒂情結」(Heidi complex),海蒂是世界名著《阿爾卑斯的少女》,也是台視當年播出的動畫《小天使》主角;是指對7歲以下的幼女產生性愛的戀想。雖然年齡有所區別,不過目前大都以「蘿莉情結」概括稱之。

「萌」的另一個解釋取徑是「二次元情結」(2 dimension complex),台灣的漫畫迷多稱做是「二次元禁斷」。日本習慣 以「二次元」來指涉平面媒體(如漫畫、螢幕)的世界;三次元指的則是真實世界,所以「二次元情結」,就是對漫畫中的主角或者螢幕上(以動畫、電玩遊戲)的人物,產生迷戀、傾慕的感情,甚至是性衝動的想法。

「二次元情結」主要是因為過度沉浸在二次元登場人物的感情當中,所以對於真實世界的人反而沒有任何興趣。在日本以男性居多;通常是交不到女朋友,或者有太多交往失敗經驗,因此轉而對虛擬人物的幻想。另一個原因則是日本動漫畫對日本女性過度的美化,無論是臉蛋或是身材多是不可思議的美少女,也間接造成男性閱聽眾的移情作用。

◎「萌」的現象論:二次創作成新典範

「萌」的現象,與日本的同人誌創作有關,特別是在CG(computer graphic)大量盛行之後,過去日本少女漫畫以西方女性幾乎不可能的修長比例為範本,轉而以擬獸化的動物變形為主要學習,部份素人作家就偏好「貓耳」形象的萌。從同人誌的二次創作來看,「萌」正以顛覆舊有人體形象的姿態進一步影響漫畫、動畫與電玩的創作典範,並且逐建擴大。

※原文刊登於2003年3月10日,《星報》,目前看來可能是台灣第1篇在媒體上提到「萌」,想不到距今已經超過12年了。也許當時很多的論點跟引述是錯誤的,X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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